字体:大 中 小
护眼
关灯
上一章
目录
下一章
第 277章 彭树德痛心疾首,钟厂长心急如焚
第(2/3)页
市委常委也得脱层皮。到时候,易满达能不能保住现在的职务都难说。
可粟林坤会接吗?
彭树德想起从王铁军办公室搜出底片,粟林坤拿在手里看了半天。他把底片举到灯下看,能看不出来这是什么,但是粟林坤明明是不想惹事。
是啊,粟林坤今年也不小了,从昨天查账的时候,就能感觉到,再干两年就该退二线。
这个节骨眼上,他不想得罪人,尤其不想得罪曹河县这么多本土干部。
多一事不如少一事,这是官场老油条的生存哲学。
就算粟林坤接了,查下去,许红梅会怎么说?
她会咬出马定凯,咬出易满达,但会不会咬出他彭树德那,红梅又该如何是好,身败名裂?
那对一个漂亮女人来说,实在是太残酷了。
真闹起来,谁也别想好过。
彭树德摸出烟,点了一支。手有点抖,打火机按了三次才着。他深深吸了一口,烟雾在车里弥漫开来,模糊了车窗。
他在车里坐了一支烟的功夫。烟抽完了,去上了个厕所,冷静了下来,是要从长记忆了。他掐灭烟头,盯着后视镜里自己泛红的眼角,那眼角的红,不是愤怒,而是被背叛反复揉搓后的疲惫。
擦了擦眼角,彭树德的想法回到了现实,五万块不是小数目。
够在县城买两套房子,够一个普通工人干十年。
他图什么?图许红梅年轻漂亮?图她温柔体贴?还是图那种老树开新花的错觉?
都不是。他图的是那种感觉,被人需要的感觉,被人爱慕的感觉,被人依赖的感觉。
五十岁的人了,在官场上混了半辈子,见惯了尔虞我诈,听惯了奉承巴结,忽然有个年轻女人真心实意地对他好,他就当真了。
真他妈傻,钱总要要回来!
彭树德狠狠拍了一下方向盘。喇叭“嘀”地响了一声。
门口的保安看着这边吼了句:“哎,这边不能按喇叭!”
彭树德摆了摆手,发动汽车调转车头的时候大哥大响了。
彭树德看了一眼数字号码,怕许红梅等着着急。他调整了一下情绪,才按下接听键。
“彭叔,在哪儿呢?”钟建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,带着讨好,“中午一起吃饭?”
彭树德这才想起来,昨天钟建确实约了他,但自己要去陪着许红梅打胎,就没敲定。
钟建是县酒厂的厂长,儿子彭小友和钟必成的女儿定了亲,自己和钟建的关系无形中也就拉近了。
这种信任通过姻亲变得无比牢固。
“什么地方?我马上到。”彭树德想着许红梅的孩子,还不知道是谁的,这个点也不给自己打电话,就赌气道。
曹河酒厂招待所在县城西头,是一栋三层小楼,外墙贴着白色瓷砖,在灰扑扑的县城里显得格外醒目。
彭树德把车停在院子里,刚下车,钟建就迎了出来。
“彭叔,可算把您等来了。”钟建搓着手,脸上的笑容很是亲切。
他比彭树德小一轮多,不知道到没到四十。
两人进了包间。菜已经上齐了,钟建给彭树德倒上酒,用的是三钱的小杯。酒是平安老酒厂产的高粱红,度数不高,但后劲大。
“彭叔,我先敬您。”钟建端起杯子。
三杯下肚,钟建话多了:“彭叔,您的脸色怎么看起来?有点发青,是不是最近没休息好?
彭树德抬手搓了搓脸:“啊,熬夜吧,你方婶也说我最近啊脸色不行!厂里的事情多,压力也大!这是和你在一起喝,不然啊我现在根本不喝酒,也不知道咋回事,胃也总不舒服……”
“注意身体,实在不行,就去检查一下?”
关心了了几句之后,钟建步入正题:“我听说县纪委真的从王铁军那儿查出来个账本?”
彭树德夹了块红烧肉,慢慢嚼着。肉炖得很烂,入口即化,可他吃不出什么味道。最近的舌头,也是微微发苦!
“嗯,有这回事。”他说。
“那账本……”钟建搓着手,“上面都有谁?”
彭树德看他一眼。这钟建眼里满是期待。
“该有的都有。”彭树德放下筷子端起杯子直接干了,“怎么,你也放钱了?”
钟建干笑两声,端起酒杯又喝了一口:“是放了点钱。当时厂里效益好,有点活钱……”
“就交给王铁军放贷了。”
“蔚然成风嘛。”
钟建没想到彭树德喝酒这么畅快,又给彭树德倒了一杯酒。
“彭叔,您说这事……县里会怎么处理?”
彭树德没马上回答。他拿起酒瓶又干了,给自己倒了一杯,又给钟建倒上。
“现在县里也不知道怎么办,这个事,粟林坤在办。”
彭树德缓缓说,“钟建,咱两家马上是亲家,我跟你交个底,你赶紧去找粟林坤,钱该退退,该认认。这个事县委李书记正在找人研究账本。”
钟建脸白了,自己的钱怕是退不回来了,以前学校在的时候,还有一笔额外收入,但是现在曹河酒厂附属学校划给了县教育局,酒厂的财务又被县里管的严,而之前靠着清退工人是搞了一大笔,结果全部和钟壮一起做生意亏了。
钟建嘴唇哆嗦着:“我……我下午就去。”
彭树德点点头,又夹了一筷子鱼。鱼肉很嫩,可他还是吃不出味道。
“不过是一个本子而已。”他心里想,“王铁军已经死了,按说应该死无对证才对。”
彭树德咳嗽两声之后,都已经咳出了眼泪,彭树德捂着嘴道:“事情啊没那么简单。王铁军那个账本,我看过。记得密密麻麻,人名、时间、金额,虽然字迹潦草,但该有的都有,名字太多了,我印象不深刻,但是钟壮的名字肯定是有的,只是啊王铁军写的乱七八糟的,钟壮的名字旁边还画了个歪斜的箭头,看不懂。”那箭头指向的,是“曹河酒王铁军在砖窑总厂当了十几年厂长,放高利贷的事早就不是秘密。只是大家心照不宣,谁也不捅破这层窗户纸。
现在王铁军死了,账本落到纪委手里,这层窗户纸就保不住了。
“彭叔,”钟建又开口,声音有些发颤,“您说,这账本……会不会牵真查下去?”
彭树德看了他一眼,冷笑一声:“我也只看了几页,粟林坤了觉得不对,不是我们砖窑总厂的帐,就收回去了,我估计啊,也有我的名字,咱别的不说,纪委啊就问你一句,这么多钱,哪来的,这么多钱去哪了?不好办啊……”
钟建不说话了,低头闷了口酒,心道:“现在可咋办嘛!”
两人又喝了几杯,话越来越少。
彭树德明显心不在
(本章未完,请翻页)
记住手机版网址:m.02shu.com
上一章
目录
下一章